×
被遗忘的“视”界 用声音寻找世界的光 有碍不防“爱” 视障者的提灯人
☰ 目录

“假如只有三天光明,我们能做什么?”
“If there were only three days of light, what can we do”

乐观一点,失明了还有耳朵啊,还可以听音乐

-豆瓣用户-对不起·45元

我是全盲,这不还活着呢吗,只是活得有点累而已。

知乎用户-张二少

可能只有置身其中才能真正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吧。

知乎用户-momo

*数据来源于豆瓣、知乎

被遗忘的"视"界

“每个人,只要寿命足够长,
在一生当中至少会患上一种需要适当治疗的眼疾。”

视力障碍,又称视觉障碍,简称视障。狭义的视力障碍特指视力残疾,根据残疾程度不同可以分为盲、低视力两类。而广义的视力障碍还包括了因眼部疾病、视力退化导致的视力问题。在社会对视障问题的忽视背后,是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的视障群体。


*数据来源于《世界视觉报告》、
《视听有障,交流无碍——2023年信息无障碍调研报告》

全球至少有22亿人患有视力损伤或盲症,其中至少有10亿人的视力损伤本可以预防或尚有治愈的可能。

*数据来源于国际防盲协会

中国是世界上盲和视觉损伤患者最多的国家之一,
儿童青少年的总体近视率接近52.7%,老年人的眼底病患病率高达20%。
到目前我国已有1731万的视障群体,也就是说我们周围平均100人中就有1人存在视力障碍。

   
*数据来源于国家卫健委

26岁的小松是一名后天性视障青年,
在中学时期,小松突然确诊了视网膜色素变性,
左眼只能辨别近距离的大型物体和文字,而更严重的右眼则只剩下了微弱的光感。
“对我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如果继续生活下去,因为还是要习惯这个变化。”

盲人摸读速度

盲人听读速度

*数据来源于光明网、上海特教在线

经过手术和康复训练的小松试着用听力小心翼翼去探索这个熟悉的世界,是熟悉的电影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虽然‘听电影’是个新奇的体验,但电影于我而言更像我的老朋友吧,是它帮我鼓起了重新面对世界的勇气。”

用声音寻找世界的光

“我的身体虽然残缺,但我的心是自由的。”

小松戴着墨镜,熟练地走进了一间电影放映厅落座。随着观众越来越多,场馆内灯光褪去,屏幕上闪烁起微光。

口述员小婵坐在观众席前排,她神情专注地盯着大屏幕和眼前的A4纸。“苏妲己拔出头发上的银簪,刺向胸前”,在电影角色对话的间隙,她拿起话筒口齿清晰地描述起大屏上正在进行中的电影画面。 今年是小禅加入口述影像志愿队伍的第四年,她的工作就是随着情节的进行传达着电影的情感和细节,让许多像小松一样的人也能“看”懂电影。

这是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开展的“心聆感影”无障碍电影项目,图书馆组织口述志愿者对电影进行每月一次的现场无障碍解说,帮助更多的残障群体欣赏电影,促进残健共融。视障者们通过听讲解员声情并茂的讲解,打开了光影世界的大门。

 

“残障朋友也有看电影的权力,无障碍电影的意义就在这里。”

在这里,视障者不再是电影院的局外人,他们通过口述讲解员生动的讲解,体验着角色的喜怒哀乐。
2005年前后,北京和上海最先开始了我国的无障碍电影实践,并逐步向全国推广开来,更多视障者能够通过讲解员准确动听的讲解来欣赏电影。

目前,我国已有多省市开启了无障碍电影服务,越来越多的视障者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坐在电影院里欣赏影视作品,
然而,据统计,现有无障碍电影项目大多数没有固定的开展频次,有开展频次的项目也多为一个月举办一次。
由于制作耗时和经济限制等现实原因,无障碍电影有待发展,视障群体的文化权益有待保障。

已有的无障碍电影项目多分布在较为发达的城市,而经济较为落后的地区和视障人数更多的地区有待普及。
与我国数以千万计的视障人士的基数相比,无障碍电影的覆盖率不足我国视障人口总数的10%
仅仅只是冰山一角,更多视障人士的娱乐需求有待满足。

全国视障人数、无障碍电影组织分布情况
   
*数据来源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

有碍不防“爱”

据中国盲文图书馆介绍,以前在撰写无障碍电影的脚本时,专业制作者需要反复观看电影13至15遍
找出影片中可插入解说的“间隙”,才能进行脚本编写、配音合成,完成整个过程大概需要30天

 

 


*数据来源于《视障者何以“观看”:无障碍电影的声音“景观”建构及其机制》

 

“口述要保留挺多这种视觉文化,不能仅仅就是把它转成一个只有‘听’的东西,
它信息的内容要包含有视觉化的东西,可能这是广播剧,或者有声书这些音频没法去代替的。”

 


5月16日,在全国无障碍宣传日当天,腾讯视频上线「无障碍剧场」。同期,优酷APP“无障碍剧场”宣布上线AI讲述语音包,将AI大模型技术用于无障碍内容制作。腾讯自研的多模态长视频理解大模型,可实现对镜头、片段、视频的层级化剧情理解,且能够通过智能识别,自动找全需要补充解说的间隙,并生成画面描述的脚本初稿,供制作人员参考.

 

点击查看ai助力现代无障碍电影的建设

AI大模型技术成了赋能「无障碍影视」的加速器。


 

在大模型技术的“加持”下,
一部无障碍电影的生产过程可以压缩到10天
整个生产效率提升至原来的3倍

*数据来源于浙江大学数据库

无障碍电影的版权如何无障碍?

版权和片源问题一直是无障碍电影项目面临的主要难题。
出于片源保密、商业利益等多重因素考量,愿意提供用于制作无障碍电影作品片源和版权使用权的片方和发行方寥寥无几,
无障碍电影制作方有时甚至需要向发行方申请影片“二轮放映”,才有可能完成每月一部的放映目标。

“靠常规的电影制片公司是无法实现的,因为它有二次加工的一个过程,
我觉得通过法律法规的出台,鼓励一些视听产品的企业和机构出现,
对于制片公司和电影创作者来说,应该积极投入到这个事业里,在版权方面提供一些方便。”

在欧美等发达国家内,基本上都对无障碍电影的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持和法律保障。 在美国,从上世纪80年代未开始,电视台就开始在副声道提供口述服务。好莱坞近一半的电影都会特别制作视听障碍版本。Netflix的所有影片全都带有无障碍解说,并且分为不同语种。
目前国内无障碍电影仍处于起步阶段,相关政策和法律保护措施并不完善,除了已有的《马拉喀什条约》外,并没有详细的法律法规保护,无障碍电影仍“在路上”。

由于版权的问题,目前国内线上和线下展映中被译制成无障碍版本的电影多来自于中国,其中中国大陆上映的影片占多数。

针对目前检索到的共xx部影片进行统计,可以发现“剧情类”的影片更多地被译制为无障碍版本,
而一些偏小众的科幻和动作类电影很少被“看见”。

选取近20年市场上无障碍电影原电影出版年份与其无障碍电影出版年份相对比。
可以看出在2008年上海市开展无障碍电影实践后,一部电影被转译成无障碍版本的时间距离正在逐渐被缩短。

 

 

“他们把有眼睛的地方叫做主流社会。”
            ——《推拿》

受到多种因素的限制,无障碍电影正处在一个不被看见,但也不被限制的摸索阶段,
多数无障碍电影的传播只能徘徊在“圈地自萌”的状态。
让盲人“看见”电影,不只是提供一种娱乐方式,更是给予他们融入社会、感受文化的重要途径。
社会文明的进步不应只体现在宏大的叙事和辉煌的成就中,更蕴含在细微之处的关怀与尊重里。